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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小人物 大情怀

    ——读刘心武先生的小小说《蹬布》

    宫佳


    最近,读了刘心武先生的小小说《蹬布》,很受感动。


    小说写的是城乡结合部的居民区里,一个平民家庭在遭遇困境时,家长仍然勒紧裤腰带,咬牙坚持让女儿响莲免受挤公交车的辛苦。在妈妈失业,爸爸胳膊意外工伤休养的状况下,爸爸去蹬布赚取女儿的拼车费,来维持女儿在别的同学面前的自尊。


    小说语言很朴实,但朴实里渗透着小人物生活的艰辛。为了过上体面的生活,他们用尽了全力。为了爱,为了幸福,他们退而求其次地向生活妥协,却没有倒下,妥协的是向命运抗争的方式,而他们抗争的精神,却始终屹立不倒。


    响莲的爸爸受工伤,妈妈炖猪蹄为他补养,不知人间疾苦的响莲吃得很香。父母把香甜留给了孩子,却把艰难留在了夜里,夫妻一起商量面对困境的方法。


    妈妈用打工的钱给响莲买了电脑,安了宽带,这样,响莲的部分作业就可以在电脑上完成。妈妈说,家里欠两个月车钱了,自己又失业,这下更艰难了。爸爸说,再艰难,也得保证响莲学习。


    这就是中国式父母——把苦自己咽下,把甜留给孩子。


    听到这样的悄悄话,响莲暗暗下了决心,她不搭小车了,她要挤公交车。


    贫困的生活,让响莲早早地懂得谋划生活,懂得了父母的不易。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,那是因为生活磨砺了响莲的意志,让她有了承担艰辛的勇气。


    可父母还是心疼孩子,照旧让响莲搭小车。


    坐在小车里的响莲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车费是如何而来的。原来,爸爸的胳膊不能动,双腿却坚韧有力,爸爸就去做脏累、工资又低的蹬布的活儿。看着劳累着的爸爸,响莲受到触动,想了很多方案,刘心武先生在结尾留下了很广阔的想象空间。


    众所周知,刘心武先生对《红楼梦》颇有研究,《红楼梦》里的每一个人名都蕴含着深刻的寓意。在这篇小小说里,“响莲”这个孩子的名字,也赋予了很深刻的涵义。莲花高洁典雅,“响莲”就预示着这个孩子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,父母的辛酸,父母的爱在她的心里埋下了希望的种子,困苦的生活如池塘里的淤泥,再泥泞也阻挡不了莲花一鸣惊人的开放。滴水之恩也当涌泉相报,更何况是父母在这样艰难的条件下,对响莲如此无微不至的关怀。将来,响莲一定会回报父母的恩情的。


    刘心武先生在这些小人物的身上寄予了大情怀,他深怀悲悯之心,面带微笑,写那些小人物的生活困境。在困境中,总会让人看到希望,小人物无私的爱是化解苦难的良药。小人物对命运的抗争是对所有苦难的最深沉的宽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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